“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哑。
“这是韦庄的词。”莜莜的声音很轻,“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胤禛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将画小心地折好,放在书案上,然后重新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让你被弃的。”他说,“一生都不会。”
莜莜看着他,笑了。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笑得没有负担,没有算计,没有保留。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夜空中。月光洒在四贝勒府的院子里,将积雪映得银白一片。
书房里,炭火噼啪作响,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那天晚上,莜莜在四贝勒府待到很晚。她和胤禛坐在书房里,聊了很多很多——关于她的来历,关于她经历过的那些世界,关于她知道的历史,关于她为什么选择留下。
胤禛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审视,没有了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温柔。
“所以,”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你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大概的走向,但细节不一定准确。”莜莜如实回答,“这个世界和我知道的历史有一些偏差,所以不能完全依赖。”
“那你知不知道——”胤禛顿了顿,“我什么时候会……”
他没有说完,但莜莜知道他在问什么。
“知道。”她低下头,“但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知道了,你就不是你了。”莜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每一步,都应该是由你自己决定的,而不是因为知道未来会怎样而被动地走过去。”
胤禛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你比我更懂帝王心术。”
“我不是懂帝王心术,我是懂你。”莜莜笑了笑,“你是一个不喜欢被安排的人,哪怕是被命运安排,你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