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看着她，目光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你在信里写的那些分析和建议，我都看了。”他说，“很准确，很有用。顾时雍说，如果你是个男人，他一定推荐你去考科举。”

莜莜笑了笑：“可惜我不是男人。”

“不可惜。”四阿哥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你是男人，我就不能娶你了。”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从江南回来后，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娶”这个字。

“四阿哥——”

“叫我胤禛。”他打断她，“我说过，在这里，没有别人。”

莜莜深吸一口气，叫了他的名字：“胤禛。”

四阿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比冬天时更瘦了一些，指节更加分明，但依然温暖有力。

“莜莜，”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在江南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有人欺负我。”莜莜的声音有些哑，“德妃娘娘和僖嫔娘娘都很照顾我。”

“我知道。”四阿哥握紧了她的手，“但我还是担心。担心你生病，担心你出事，担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莜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她离开。

她告诉过他，她来自未来。他知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知道她随时可能离开。这个认知让他不安，让他恐惧，让他在江南的每一个夜晚都无法安睡。

“我不会离开的。”莜莜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坚定，“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离开。”

“我知道。”四阿哥看着她，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但我还是怕。”

莜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心疼。

四阿哥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人，在她面前说“我怕”。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然后她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弯下腰，轻轻地抱住了他。

四阿哥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莜莜。”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