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让你知道,”武拾光转过头看着她,“有些善意,就是善意。没有目的,不是交易,不是陷阱。我就是想对你好。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你。”
江面上的白鹭已经飞远了,变成一个白色的小点,消失在天际。
莜莜低着头,看着草地上那卷新绷带。
过了很久,她把右手伸了过去。
武拾光轻轻地解开她手上的旧绷带。渔人结被他单手解开了——他打的结,他知道怎么解。旧绷带一圈一圈地拆下来,露出下面的伤口。手掌的灼伤已经开始结痂了,暗红色的痂覆盖了大部分创面,边缘有一些淡黄色的渗出液。手腕上的封印纹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红色的灼伤,形状刚好是月牙形。
武拾光没有说话。
他把旧绷带放在一边,用清水冲洗了她的伤口,然后撒上新药粉,重新用新绷带包扎。一圈、两圈、三圈——松紧适度,不勒不松。最后,他打了一个结。
不是渔人结,也不是之前那种一拉就解的活结。
是一种新的结。
“这是什么结?”莜莜问。
“情人结。”武拾光说,“师父教的。他说,这种结打好了,两只手才能解开。”
“为什么叫情人结?”
“因为——”武拾光顿了一下,“因为需要两个人。”
莜莜看着他。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很亮。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武拾光。”莜莜说。
“嗯。”
“你师父还教了你什么?”
“教了我很多。”
“教了你——怎么追女孩子吗?”
武拾光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红了。
不是脸红了,是耳朵红了。耳尖那一小片皮肤,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在晨光中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