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他没教过这个。”
“那你这些招数是从哪里学的?”
“什么招数?”
“买灌汤包、送金疮药、煮粥、剥蛋、洗衣服、包扎伤口、打情人结。”莜莜一个一个地数,“这些不是招数是什么?”
武拾光的耳朵更红了。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了好几秒才说,“我没学过。我就是觉得你应该需要这些。”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因为没有人给过你这些。”
莜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的绷带。白色的布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干净,情人结系在手腕处,需要两只手才能解开——需要他和她,两只手,才能解开。
“你真的很讨厌。”她听到自己说。
“我知道。”他说。
“你很烦。”
“我知道。”
“你让我很为难。”
武拾光沉默了一会儿。
“为难什么?”他问。
莜莜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尘,把那件深色的外衫从草地上捡起来,递给武拾光。“穿上,别着凉。”
武拾光接过外衫,穿好。
两个人并肩站在老榕树下,面朝江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江面上的雾散了大半,露出对岸青翠的山峦。几只渔船在江心撒网,渔网在空中展开,像一朵朵银色的花。
“周明远死了。”莜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