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烦。”莜莜说。
“你也说过。”
“我说过很多次了。”
“那我应该真的挺烦的。”
莜莜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床边的地上。
“我睡了。”她说。
“嗯。”
“你也睡。”
“嗯。”
莜莜躺下来,闭上眼睛。右手上的绷带缠得很紧,渔人结打得结结实实,越拉越紧。她试着挣了一下,挣不开。不是为了逃跑,就是为了试试——他说的“越拉越紧”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但差一点点就是。
武拾光吹灭了油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亮斑。莜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没有睡意——不,她有睡意,她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但她的脑子还在转。
周公。无相月。血引阵。石心。地下封印的东西。阿渡。
所有这些线索像珠子一样散落在她脑子里,她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想通了。
不是全部,是大部分。
李渡——武拾光的父亲,七年前被杀,死状和血引术一致。他的木牌上刻着无相月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