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看着她。
她的头发全白了,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她的右手毁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她的灵力刚才被抽干了大半,封印纹虽然被烧穿了,但她的身体也因为灵力的剧烈消耗而亏空。
但她躺在这里,和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我们都还活着。活着就好。
“莜莜。”武拾光说。
“嗯。”
“你的伤——”
“你的也在流血。”
两个人同时说,同时停,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武拾光先开口了。
“你先说。”
“你先。”
“你先,你是伤员。”
“你也是。”
武拾光笑了起来。
莜莜看着他的笑容,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笑。
远处,周府的前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塌陷的动静太大了,整个镇子都听到了。管家林伯安在指挥家丁疏散,有人喊“快叫大夫”,有人喊“快去报告周公”。周公站在花厅前的台阶上,看着那个大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里没有惊讶。
莜莜注意到了。
她在被武拾光扶着站起来的时候,余光瞥到了周公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慌乱,不是愤怒——是一种“计划被打断了”的冷静评估。
他看到她和武拾光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