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的嘴唇动了动。
莜莜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有哲理的话。
“你的粥,”他说,“吃了吗?”
莜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差一点就成了笑”的那种笑,也不是“像花开放一样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莫名其妙的好笑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笑。
她的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一些浅浅的笑纹。
“吃了。”她说,“水煮蛋也吃了。”
“那就好。”武拾光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喂。”莜莜用左手推了推他,“你别睡。”
“我没睡。”武拾光睁开眼,眼睛里竟然还有笑意,“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这算不算同生共死?”
莜莜看着他的眼睛。金色的光已经从她眼中消退了,但他的眼中那层金色还在——不是因为龙神之力,而是阳光照在他瞳孔里的颜色。
“不算。”莜莜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没死。”
武拾光想了想。“那下次,争取死一个?”
莜莜用左手拍了他一下。
不是轻拍,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肩膀上,拍得他哎哟了一声。
“别说这种话。”莜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