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的创伤,在肉眼可见之中复苏,原本刺向他的那些冰封裂缝,瞬间便被一种强大的规则体系所逆转,向着来路归溯,一道道,刺入白衣女子的身体中。
白衣女子身体剧震,她的冰封天地在层层破碎,那是她和零竭力笃求的道,道崩,人亡。
结局似已注定,无可挽回。
即便如此,白衣女子在最后一刻,依旧倾力一抓,将那具将要破碎的身体抓来,藏入道天之内。
在惨烈的生死碾压之中,一个枯瘦身影频频开弓,凭借竭力追求的时间规则,将自己一次次射了出去。
彼岸在手,必达彼岸。
他在竭力砥砺着当下规则天地的极境,他必须触摸到那种不可言的极限,否则,对那死者,对所有人不遗余力的抗争,对自己一向笃求的道,都是犯罪。
他要为他们,也为自己,劈开一道生路。
原本不动的中年人突然动了。
脚底,一朵黑色禁莲极限盛开。
眉心间的一枚晶石,犹如超新星爆发,耀光一下子吞没了他的身体。
那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道。
他不会坐以待毙,他只会不断前进,绝不后退。
残剑动,划开自己的胸脯,飙射出一缕热血,凝聚为一道道剑痕,顺着女子撕裂开的一道道裂痕,只在一念间,便抵达目标,封印为一口巨大的棺材。
“薛陌行,来!“
话刚出口,薛陌行已然会意,一杆钝枪当即破出地狱,旨在将一切化为乌有。
深渊融枪,枪入寂灭,破禁!
轰隆!
棺碎,钝枪现,看似钝,却将地狱中的愤怒,浓缩为最锐利的枪锋,破禁。
突然间,一张枯手探出,竟握住了薛陌行的那杆天殛,面目狰狞的慕容纸衣出现了,喝道:“想杀本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主场!”
一声怒吼,便欲将那杆天殛生生撅断。
有的时候,一个修士的遇合当真难测。
便是此刻,薛陌行的全身体温已然降到了冰点,他许久想要竭力触碰到的那种极限,出现了。
天殛似已会意,发出吟吟震颤。
薛陌行立时做出他这一生最为疯狂的举动,燃烧一身热血,献祭。
刹那间,一声龙吟穿透地狱,漆黑长枪怒啸,当即挣脱慕容纸衣的掌控,捅入了他的身体。
“那杆枪中,最后的桎梏解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