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晚荧才微微挣脱出他的怀抱。

方才满脸的泪痕已然风干，却依旧脸颊绯红，云霞般的红晕漫遍整张面庞。

她垂着臻首，长睫轻颤，眸光躲闪，始终不敢抬眼直视身前的人，模样羞怯又局促。

忆无情望着她这副羞涩窘迫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温润浅淡的笑意。

他缓步侧身落座于细软的沙滩之上，海风轻拂衣袂，声音温和缱绻：

“坐吧，你若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回答你。”

九霄云芷素来信任她，二人情谊深厚，这份交情，值得他全然放心相待。

晚荧闻言，悄悄抬眸飞快瞥了忆无情一眼，心底忐忑难安，指尖不自觉紧紧攥在一起，攥得掌心微微发紧。

她迟疑片刻，鼓足了几分勇气，才细若蚊吟般低声开口：

“你……和芷芷是什么关系？”

“为何……为何会有她的至高法？”

忆无情眸光微微流转，眼底掠过一丝细碎光泽，随即敛去所有心绪，转头望向局促不安的少女，笑意恬淡：

“不如，晚荧姑娘可以猜猜看。”

“师徒。”晚荧几乎脱口而出，眉眼间带着十足的笃定，亮晶晶的眼眸紧盯着他，等待着肯定的答复：

“我说的对吧？”

忆无情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抽了一下，轻轻摇头，温声纠正：“不对。”

“啊？”

晚荧骤然一怔，澄澈的眼底满是茫然，不解地蹙起眉头，稍作思索，又试探着开口：

“难不成是……仇人？”

忆无情微微一噎，心底些许无奈，颇感无语。

他随即舒展眉眼，漾开一抹温柔笑意，坦然道出答案：“是道侣啦。”

“啊？啊？！”

晚荧金色的眼眸骤然圆睁，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