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微笑著，抬起手示意：「看起来，你似乎也挺开心？」

真好。

大家都很开心。

小牛马也很开心，不，现在究竟叫小牛马好呢，还是大牛马好呢？或者巨阙还是龙山？

都无所谓啦。

开饭的时候，到了！

钢铁摩擦的声音里，船首的斑驳船漆再度剥落，锈迹斑斑的铁板向著两侧裂开，仿佛一张缓缓张开的大口。

毫不犹豫的，张口，向著送上门来的早餐！

轰！

铁齿合拢，血色飞溅。

随著船首的不断开阖，惨叫声从船身之中传来，凄厉尖锐，电光和火焰从牙齿的缝隙里不断的冒出，渐渐的，却再也听不见了。

只有血肉化为残渣的清脆声音，从饥渴的饕餮中扩散开来。

如此悦耳。

到最后，繁荣号再度张口，hetui。

从甲板的裂口之下，吐出了一颗完整的头颅，遍布裂痕的头颅之上，还带著惊恐和扭曲的表情。

「嘿，超拔位阶都能拿来做杀手，看来那位幕后的朋友，还真是对你势在必得啊。」

季觉轻叹著，踢了踢脚下的头颅，向著失魂落魄的明克勒踢过去：「这是哪位？认不认识？」

「不用看了。」

明克勒疲惫一笑：「明塔雷查，是我六姐招揽的下属，我之前还给他倒过酒呢————」

「哦哦，家和万事兴嘛，我懂，我懂的。」季觉点头：「到底是大家族，会过日子，还没回家呢，见面礼就给你送过来了。」

「抱、抱歉，季觉。」

明克勒揉了揉脸，擦掉了眼泪和鼻涕：「恐怕就算回了象洲，我也回不了家了。」

「嗯？」

季觉愣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

「不是，麻烦你来告诉我一下————」季觉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回家？」

「啊？」

明克勒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