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觉察到的瞬间,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人面蛇就已经挥舞著宛如婴儿一般的足肢,猛然飞扑,张开巨口,咬向了他的头颅。
紧接著,凭空爆炸,溅射成了一片血雨,在墙壁和地面之上留下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赤红,乃至恶臭。
一阵阵尖叫声响起,来自管道的更深处,蠕动匍匐的诡异蛇虫嘶鸣著蠕动,然后随著一根手指的挥洒,接连不断的迎来了终结闷响接连不断的响起。
很快,整个车厢的透气格栅之后,粘稠的血水就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今日天气,局部有雨。
「————特么的,这帮子蠕虫,一会儿不看著,就吱哇乱叫,可特么饿死你们算了!」
烦躁的声音响起来,从隔壁的车厢之中。
车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披著灰袍的身影手里拖著淋水桶一般沉重的容器,另一只手里拿著大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抬起头来,看著车厢之中淅渐沥沥的血雨,乃至那个莫名出现在那里的黑袍人影,愣在了原地。
目瞪口呆。
什么鬼东西————
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呐喊,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黑衣人跟自己擦肩而过,走向了前方的车厢里。
好像有一根手指随意的挥舞了一下,再紧接著,眼前就骤然一黑。
一颗头颅从肩膀之上缓缓的滑落,坠入了满是内脏和血水的泔水桶之中,沉浮起落,悄然淹没。
「本愿?」
季觉的视线从灰袍之上那个模糊徽记之上掠过,视线看向了前方,恶臭的车厢里摆满了一具又一具的大桶,粘稠的血水里浸泡著一具具宛如婴儿一般的雕像,或大或小。
觉察到季觉的到来,它们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纵声啼哭,尖锐刺耳的声音满怀著恶意,侵蚀灵魂,就像是想要将他的灵魂分而食之。
很快,一个个的,惨叫出声。
漆黑的火焰从它们的口鼻之中喷涌而出,将它们的石雕身躯彻底吞没了,崩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沉闷的沸腾声接连不断,血气蒸发,涌动,令整个车厢都化为了猩红的地狱。
而就在车厢的尽头,案板上一个正在处理素材」的教徒还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闯入者,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个一步步向前走来的人影抬起了手,随意的挥洒而出。
隔著遥远的距离,遥遥从他的身上掠过。
轰!!!
爆响回荡,挡在前面的人影爆裂成血雾,一道笔直的裂口已经从他背后的车厢之上浮现,裂痕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