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师脸上的肌肉僵住，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修习玄术多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近来确实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时常感到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心口。他一直以为是替人“借运”折损了元气，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一语道破，连时间都算得如此精准。这怎么可能？

“大师，您怎么了？”王德发没看出门道，只觉得陈大师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他更觉得是楚啸天胡说八道，冲撞了大师。

“小子，你敢诅咒陈大师？我看你真是活腻了！”王德发大手一挥，对着旁边的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腾出一片空地，看戏的眼神更浓了。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就算说中了又如何？这里是王德发的场子。

苏晴也急了，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楚啸天，你快走！跟王总道个歉，别闹了！”

她不是在关心楚啸天。她只是觉得，前男友在自己现任的场子里被人像狗一样赶出去，丢的也是她的脸。

楚啸天看都没看她。他只是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陈大师，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你看，你的灾，现在不就来了？”随着他话音落下，陈大师忽然感觉鼻腔一热。一滴鲜红的血，毫无征兆地从他鼻孔滴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啊！血！”有女宾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一小滩血迹上。

静。死一般的寂静。陈大师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伸手一摸，满手猩红。他那张故作高深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真的……真的应验了？王德发的表情也凝固了。他不是傻子，刚刚楚啸天说完“血光之灾”，陈大师就流了鼻血。这也太巧了。巧得让他心里发毛。

苏晴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看着楚啸天，这个她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男人，此刻显得无比陌生，又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神秘。

“妖言惑众！”陈大师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对我用了什么邪术！”他慌了，彻底乱了阵脚。修行之人最重因果，他帮人借运，本就脚踩在悬崖边上，楚啸天的话，像是一只手，狠狠将他推了下去。

楚啸天嗤笑一声，都懒得搭理他。

“愣着干什么！”王德发回过神，恼羞成怒地对保安咆哮，“给我打！打断他的腿扔出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驱赶，而是赤裸裸的报复。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保安们面露凶光，正要动手。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总好大的威风。我柳家请来的客人，你也敢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柳如烟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晚礼服，长发挽起，气质卓绝。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楚啸天身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