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摇摇头:“没事。就是某些人,可能要有事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德发和陈大师。全场哗然。柳家?那个一手掌控着康健药业,在整个江南省都举足轻重的柳家?这个穿着寒酸的小子,竟然是柳如烟请来的客人?
王德发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再嚣张,也不敢公开得罪柳家。康健药业掌握着他旗下好几家高端养老院的药品供应链,惹恼了柳如烟,无异于自断财路。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柳总的客人,误会,都是误会。”他嘴上说着误会,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楚啸天身上。柳如烟根本不接他的话,而是转向脸色惨白的陈大师。
“陈大师是吧?港岛来的?我听说,港岛玄学界最近正在清理门户,专门清除一些打着‘借运’旗号招摇撞骗的神棍。”她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陈大师心上。
陈大师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当众揭开了。
苏晴呆呆地看着并肩而立的楚啸天和柳如烟。一个高贵优雅,气场强大。一个从容淡定,神秘莫测。他们站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和谐。
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色厉内荏,遇上真正强者就立刻变脸的王德发。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和悔意,猛地涌上心头。她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上流社会”,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不过是个笑话。而她,就是这个笑话里,最可悲的小丑。
王德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嘲讽,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死死盯着楚啸天,把所有的怨毒都记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就在这时,会场的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晚宴即将结束,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慈善拍卖,马上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却驱不散空气里弥漫的尴尬。
所有人的视线依然在楚啸天、柳如烟、王德发和那个瘫软的陈大师之间来回扫视。
一场好好的商业晚宴,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王德发作为主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对着话筒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拍卖继续。
他不能走,走了,就等于彻底认输。
“咳咳,那么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主持人额头冒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激情,“由我们林海市著名收藏家张老板提供的——千年何首乌!”
一个礼仪小姐端着铺着红丝绒的托盘走上台。
托盘中央,一个玻璃罩里,静静躺着一株人形的、表皮粗糙的根茎状药材,看上去确实年代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