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狐冷冷看他。
“你都快死了,还惦记随礼?”
商大灰委屈。
“人可以死。”
“礼数不能差。”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到一半,胸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这就是他们。
被圣利打得跟一筐摔烂的冻梨似的,还能在阴婚现场研究随礼。
不是没心没肺。
是疼到极处,人总得抓点什么。
有的人抓刀。
有的人抓饭。
有的人抓一句废话。
废话救不了命。
但废话能证明,他们还没彻底被魔窟搓成灰。
纪虹站在血红大阵中央。
她手里握着红盖头。
惨白的脸,被红烛映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
美。
也冷。
可礼铁祝看着她,只觉得心口发堵。
这不是新娘。
这是一个穿了太久嫁衣的人,终于把嫁衣当成战甲穿上了。
圣利左手红魔剑,右手胜利之剑。
双剑合鸣。
他站在红烛尽头,像来抢婚的魔,也像来砸自己旧梦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