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纪虹姐姐状态……”
她声音发颤,像快碎的小瓷碗。
“魔体崩裂。”
“鬼气剩余极低。”
“魂火不稳。”
“备注……”
黄北北停住了。
她说不下去了。
商大灰急了。
“备注啥?”
黄北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备注:她还在硬撑。”
这一句出来。
礼铁祝心口像被人用钝刀割了一下。
硬撑。
这两个字太轻。
轻得像平时一句“没事”。
可很多人的一辈子,都死在这两个字里。
感冒了,说没事。
累坏了,说没事。
被人伤透了,说没事。
钱不够,时间不够,命快不够了。
还是说没事。
好像只要不承认疼,疼就会懂事地自己滚蛋。
可疼不懂事。
疼最会赖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