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她早已认清蛟的本性,就算是挨了巴掌也不会生气,只会顺势舔她的手。
年荼冷冷一笑,收回了手,拒绝再奖励他。
就这样轻易被放过,蛟竟有些怅然若失。
但再不言归正传,小兔子大概真的要生气了,他只得打起精神,颇为遗憾地陪她继续聊他并不想聊的话题,“不必替他打抱不平,那是他应得的。”
薛阎此人,自幼贪婪自私,是薛家一片好竹林里冒出来的歹笋。奈何老天偏偏要叫他生出灵根,于是他的祖父捧着老祖宗的牌位亲自来求,请魔尊关照他,护他修行。
蛟自认已尽了力,但坏苗子总有歪心思,做些一步登天的美梦。
魔尊的位置由累累白骨堆砌,倘若当初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是因要杀他的人太多太多,他不杀他们,死的便是他,于是就这样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被命运戏耍折磨,得到的奖赏是他并不想要的权柄,可已经坐在这位置上,只能担起责任。
薛阎似乎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竟来求他赐予给他。
蛟觉得可笑。
看在薛家祖宗的份上,他劝薛阎别再做梦。
之后薛阎又提了几次,都被回绝,就不再提起,但心中必定藏了怨愤。
这些年,他久不现身,薛阎没少搞小动作,和几个不安分的城主有过勾结,前些日子又和灵罡宗宗主那个老匹夫有了牵扯。
念在和薛家世世代代的这层关系在,无论薛阎筹备多久,内心打了什么坏主意,只要尚未付诸行动,没犯下大错,他都不会先出手动他。
“今日他当然不痛快”,蛟嗤笑了一声,“我就是为了让他不痛快。”
不逼一把,还不知那家伙何时才会动手。
从前他百无聊赖,有的是时间精力可以慢慢和薛阎耗着,可现在他身边多了只小兔子,空虚的日子变得无比充实,他不愿再多花一丝一毫的心思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只想逼其狗急跳墙,然后速战速决。
年荼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蛟虽然是个可恶的坏东西,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
同样被魔尊针对的,还有宴席上提出献舞的父女、派女儿斟酒媚上的万窟城城主白文公。
一夜之间,这两方都被查了个底朝天,诸多罪状列满案头。蛟随手拿起看了看,又递给端坐在一旁的年荼。
站在下面的青羽忍不住瞪圆了眼。
主上?!
准许姬妾待在议事殿陪伴议事,已经称得上是荒淫昏庸的做派了,竟然还把东西就这样随意地给她看?
他不由盯着女人的幂篱面纱,很想把它看穿,一睹这让主上色令智昏的祸水妖姬真容。
“咳”,有同僚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