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漂亮没错,但还谈不上是什么举世无双的绝世容光,可爱有余,美艳不足,在她看来甚至还有几分寡淡,真不知是靠着什么能成为留在魔尊身边侍奉的第一人。
心里这般想,嘴上她却恭维道,“看来,夫人实在很得魔尊大人看重,连青羽大人他们都对您这般顺从。”
年荼懒得同她废话,直入主题,“薛阎说魔尊大人旧疾复发,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东西借机囚禁了。前些日子,他送药失败被抓,我现在也被他们拘在魔尊洞府无法出去。”
“听说你手里有药,还能带我找到魔尊大人,我就想办法把你找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鹭娘眸光微动。心道薛阎那废物蠢货难得聪明了一次,被抓了竟然还能当场编出这种谎话。
假扮女奴混进来之前,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还是把之前精心准备的毒药藏了一份在身上,想着若能见到魔尊那位姬妾的话,就想法子骗一骗她。
现在好了。有了薛阎在前做铺垫,她只需要坐享其成即可。
鹭娘也不再犹豫,从藏在鬓发间一枚极不起眼的珠钗法器里取出被包裹严实的毒药,递给年荼,又装模作样地叮嘱,“夫人务必要办成此事,我手里存的药也仅剩这些,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
“魔尊大人发病时六亲不认,或许会伤害你,但是别怕,只要你能把药喂进魔尊大人口中,他马上就能恢复清醒”,为了防止年荼被过于恐怖的魔尊吓退,临阵脱逃,她又多花了些口舌低哄诱骗,劝年荼把药涂在身上,试试勾引魔尊,说不定会有奇效。
虽然她并不觉得年荼生得多么妩媚妖娆、对男人有着强烈的诱惑,但既然能留在魔尊身边,想必这女人一定是有本事在身的,说不定就习过什么媚术。
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和鼓励,鹭娘发自内心地期盼年荼能够成事。
至于发疯的魔尊会不会把送上门来的女人拆胳膊卸腿、撕碎嚼烂,或是事情败露后这女人会不会惨死在魔尊的心腹们手上,这些就都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内了。
一切事毕,鹭娘留下了一枚可以带年荼找到魔尊所在崖谷的纸人,自己则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救薛阎?
笑话,她救那个废物干什么?他的利用价值已经在刚才这一刻彻底消耗殆尽,她打算回去后立刻就单方面解除和他的道侣契,同他再无瓜葛。
路遇巡逻的傀儡,鹭娘低头避让,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从袖子里拿出年荼给的信物。
傀儡简单盘问过她,确认她是今日送来的女奴,聊了几句后没被年荼看中,被退货了,就挥挥手放她离开,并未起疑。
年荼站在窗边远眺,眸中藏着深思。
静立半晌,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控制着一股灵气自经脉逆流,顿时胸口一闷,“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不待她开口喊人,立刻就有守在附近的傀儡疾冲到她身边,同时传讯于紫蛛。没过多久,蛟的一众手下又齐聚年荼面前,看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夫人此刻满脸苍白气若游丝,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年荼缓缓掀开眼皮,望向来人,松开紧攥的手,露出掌心藏着的一丸药。
那丸药嗅之馨香扑鼻,隐隐有流光闪烁于其上,像是什么极品灵材炼制而成的大补之物,让人一见就生出想把它吞服下去的渴望。
“这是……雪鹭带来的”,年荼声音微弱,仿佛说话很是吃力,“她说……她是薛阎的道侣,让我把这丸药……找机会给魔尊服下,我不答应,她就打了我……又夺走我的信物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