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趁着她最脆弱、脑子最不清醒的时候试探她,问一些他觉得她不会老实回答的问题。
意识到年荼不高兴了,蛟立刻凑上来,讨好地吻上她的脸,还没等碰到,就被年荼推开。
“这么嫌弃我?”,他挑眉,笑着张开嘴,将灵活得能将樱桃梗打结的舌头展示在她面前,幽幽道,“明明刚才还很喜欢。”
年荼:“……”
无论一起生活过多久,她始终对蛟的脸皮厚度叹为观止。
被他这么插科打诨一搅和,气氛倒是缓和了许多,她也懒得跟他计较了,答道,“合欢宗宗主是我娘。”
其实这件事她本就无所谓他知不知道,只要他问,她就会直接告诉他,用不着他费心思耍手段。
蛟却远远比她想象中更在意。
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当他真正得到这个答案,神情依然微微变得晦暗。
他缠住年荼,两条手臂搂紧了她的细腰,盘问她既然是年芳泽的女儿,为何会和谢寂离青梅竹马长大订亲。又逼问她有没有和母亲学过什么特殊的修炼法,有没有尝过很多炉鼎的滋味。
年荼被他纠缠得一个头两个大,简单解释过前一个问题,之后就只顾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
蛟低垂羽睫,瞧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只道,“魔域不允许其他宗派的主事人长期逗留,你娘必须尽快离开。不过,你可以回合欢宗看看,我陪你一起。”
不用猜也知道,年芳泽一定是来救女儿的。他绝不可能把小兔子还回去,但也无意和年荼的母亲交手,惹她为难,倒不如陪她一同回合欢宗探亲。
顺便,他也有问题要问这位合欢宗宗主。
……
魔尊一声令下,年芳泽马上就被人找到,请到了一处会客的宴堂。
即便青羽等人态度礼貌和善,她依然非常紧绷,警惕地观察了他们一路,确认他们的修为都是她无法抗衡的水平,便暂时歇了反抗逃走的心思。
“您在这里稍等,夫人马上就来见您”,青羽殷勤地给她倒了杯茶。
“夫人?”,年芳泽接过茶杯,却并不沾唇,“谁的夫人?为什么要见我?”
她在魔域也有些风流债,莫非是其中哪位的正室夫人来找她的麻烦了?
“当然是魔尊大人的夫人”,青羽理所当然道。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清了那只小兔子的地位,她都能骑到主上的头顶上,毫无疑问,当然也是他们这些魔尊手下的正经主子,是他要讨好的对象。
连带着对年芳泽,他的态度也是非常谄媚。
只不过,年芳泽已沉浸在了自己幻想出的恐惧中,并没有注意到他莫名其妙的异常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