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堂堂正正,基于契约亦或诅咒的攻击不同,这股光芒,和他曾经在华尔街上空仰望,看到的暗金色浊云异常相似。
不,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那股力量被引动了」
那个浓稠到化不开的暗金色云团,那沉甸甸的,壮丽又污浊的漩涡,此时此刻,迎头向他压了下来!
沈乐只感觉呼吸困难。聚水旗轻轻颤抖著,宏大的水流绕身旋转,奋力想要抵抗,却被压得一寸一寸缩小。
甚至,那股强大的财富欲望,一边旋转著压下,一边透过水流,已经开始侵蚀沈乐的神识。
沈乐只觉得识海中翻腾不止,杂念缤纷:
想要钱——
想要很多很多钱——
想要能把青铜立人买下,把编钟买下,把整个大都会博物馆买下的钱——
这面聚水旗值多少钱?
我身边的小家伙们值多少钱?
我这条命值多少钱?
胸口的铜片,不,那座铜鼎,不,环绕华夏的天地屏障,值多少钱?
不,不能!
凝神定气!收束心念!放空灵台!
沈乐焦急地提醒自己。识海里,钟声大作,佛龛里的佛像发出悠扬的唱诵声,铜片自行展开成铜鼎,重重落下,镇压识海与此同时,地下金库四壁的合金板上,篆刻著国徽的浮雕开始发光,那只白头鹰厉啸一声,从墙壁上挣脱,凭空凝聚!
金钱的浊云与白头鹰的灵体一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财富欲望,与浩荡的国运—一在这一刻,同时锁定了沈乐。
白头鹰升到空间最高点,双翼完全展开。
金钱浊云开始向它汇聚,在它的每一根羽毛上,在它锋利的爪尖和喙尖,在它的四周,凝为承托它的、燃烧的云朵!
灵体扑击而下。利爪一抓,浩荡水流彻底崩散,聚水旗炸开;
翼尖一扫,李星堂手执仙剑,镇岳飞出四十九柄瓷剑,英勇扑击而上,却被全部扫到一边,连同沈乐一起,重重地撞在金库墙壁上;
喙尖低垂,奋力一啄一【走!】
青灯怒吼。灯芯猛然大亮,一道房梁粗的深紫色劫雷直贯而出,扑向白头鹰喙尖。
然而白头鹰停都不停,雷光劈在它身上,只是微微一顿,就无力地散成丝缕——
五行灵力彻底滞涩,小家伙们一个个手段尽出,又一个个在哀鸣中沉寂。
聚水旗已经半毁,青灯受损,红嫁衣受损,钟小妹受损,古宅被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