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笃定,坦然揽过所有功劳,刻意营造出一副自己主动提携下人,宽和大度的模样,
“皇上念在我的情面,又见她素来恭顺,便顺势抬了位,封了璟贵人。”
一语落地,瞬间将阿箬一夜崛起的滔天圣宠轻轻粉饰成了她举手之劳的提携恩典。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金玉妍与白蕊姬眼底的妒火稍稍收敛了些,可依旧满心不是滋味。
纵然是举荐,一个宫女能一步封贵人,这份脸面终究是娴妃独有,至少面上如此。
唯有端坐席间的如懿,心底一片寒凉苦涩。
无人知晓,她这番体面全是自欺欺人的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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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的晨风裹着檀香,从殿外悠悠荡荡地卷进来,拂过满室寂静。
如懿方才那番话说得轻巧,殿内果真静了一瞬,方才那些细碎的私语被她这一句暂且压了下去。
可座中坐着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眉梢眼角的弯折,唇边若有若无的弧度,全是经年累月磨出来的心机,哪里会被几句空口白话就填平了心头的疑虑。
谁不知道阿箬是娴妃房里出去的?说全靠主位提携才爬上龙床,倒也说得通。
可若是主仆情深,一荣俱荣,那延禧宫上下该是铁板一块才对。
偏偏昨夜里出了那样的事。
海兰,那个永远跟在如懿身后三步远,低眉顺眼唤“姐姐”的海兰,竟然被打入了冷宫。
这像是对待心腹的样子?
殿角的更漏滴了两声,金玉妍搁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一动。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装,衬得整个人像枝头刚凝的晨露,可那双眼睛却淬着寒光。
她偏过头,冲着如懿微微一笑,“娴妃姐姐这话说得可真叫人琢磨不透。”
殿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娴妃既然这般宽和大度,能把身边伺候的宫女一手抬举到贵人位份上去,怎么偏偏对最亲近的海兰妹妹这般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