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哈哈大笑,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蒂法忍俊不禁,爱丽丝则捂着嘴偷笑。
旅店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着几张年轻的脸。他们刚刚从地狱里逃出来,身上还带着伤,心里还压着失去的悲痛和对未来的恐惧。但此刻,在这间简陋的小旅店里,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们拥有彼此。
相言咬着面包,金色的瞳孔映着跳跃的烛火。
他依旧看不清前方的路。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对抗世界意志,不知道该如何拯救萨菲罗斯,不知道该如何改变那些注定的悲剧。
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是谁。
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徘徊的迷路者,不再是一个被“迪特瑞尔”这个名字压得喘不过气的模仿者。
他是相言。
是迪特瑞尔的老子。
是伊萨尔的爷爷。
是爱丽丝的哥哥。
是克劳德的……(好吧,目前大概是个讨债的债主。)
是这支小小的、狼狈的、被整个世界追捕的队伍的……某种意义上的主心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个角色。
但他会努力。
为了那些把手按在他手背上的温度,为了那些相信“哥哥在这里”的笃定,为了那些即使害怕死亡、却依然选择笑着活下去的眼睛。
为了……不再一个人。
窗外,旷野的风依旧呼啸。
米德加的方向,神罗的追兵随时可能到来。
萨菲罗斯(或者杰诺瓦)的影子,依旧在世界某处游荡。
世界意志的注视,从未离开。
但此刻,在这间小小的旅店里,一切都很安静。
相言吃完面包,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克劳德的肩膀:“走,训练。”
克劳德认命地放下手中的餐具,默默起身。
爱丽丝在后面喊:“别太晚了!明天还要赶路!”
相言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