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坐着了。”
相言脚步微顿。
“你可以来找我的。来找我们。”爱丽丝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给你倒杯水。”
相言沉默了片刻。
“……好。”
爱丽丝满意地笑了,脚步轻快地超过他,朝旅店跑去:“蒂法!我来帮你摆盘子!”
相言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推开门消失在门框后,听着门内传来的热闹声响——巴雷特还在抱怨克劳德的食量,蒂法温柔的劝解,爱丽丝银铃般的笑声。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空杯子。
杯子是普通的陶杯,粗粝、廉价,边缘甚至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可杯壁上残留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一点地渗进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执拗的宣告。
这个世界很操蛋。
神罗疯了,杰诺瓦在低语,世界意志像个变态的编剧一样操纵着所有人的命运。萨菲罗斯在深渊里越陷越深,克劳德还没成长起来,爱丽丝的未来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前方的路一片漆黑,他甚至连下一步该踩在哪里都不知道。
可是。
他抬起头,看着旅店那扇半掩的门,听着里面那些属于“同伴”的声音。
可是,他不是一个人。
“伊萨尔。”
意识深处,小火苗立刻蹦跶起来:(????????)(爷爷!我在!)
“帮我盯一下周围。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 ̄^ ̄)ゞ(遵命!)
相言将空杯子随手收入空间,整了整衣领,迈步朝着旅店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巴雷特果然在跟克劳德抢最后一块肉,蒂法无奈地笑着,爱丽丝朝他招手:“哥哥!这边!”
相言没有笑,但他的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他在克劳德旁边坐下,顺手拿起一块面包。
“训练的事,吃完饭说。”
克劳德正在咀嚼的动作一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明天开始?”
“今晚。”相言撕下一小块面包,声音平淡,“休息够了就练。你现在的水平,连给萨菲罗斯提鞋都不配。”
克劳德的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