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神楼用于祭祀,除了英烈夫人外,还供奉有高邮贞女露筋娘娘,以及浣纱义女冯氏。」
高邮贞女也是前宋的烈女,据说该女与其嫂夜经某处,天阴潮湿,蚊虫极多,旁有农夫小屋一座,其嫂避居其中,贞女则曰,吾宁处死,不可失节。
遂为蚊虫所噬,筋骨外露。
这一听就知道又是衙门为了申报旌表,刻意夸大其词,属于善意官谣。
至于浣纱义女,则是伍子胥的恩人,流传至今已经二千余年了,具体早已不可考。
这都是扬州文化自信的一部分,这位有德之士共享到了荣誉,显得颇为自豪。
「除此之外,其余场所皆可以供士民游玩,会馆方面提供饮食、牌九、蹴鞠、戏曲等各项娱乐活动。」
这种收费模式比较少见,属于先揽客,再付费。
至于给多少,就看对于英烈的敬意大小,愿意买几炷香了,总归是能值回票价的。
不过说到这里,有德之人还不忘嘱咐一句:「当然,作为廪膳生员还是要告诫汝等一句,游艺虽好,却也不可玩物丧志。」
众人无不神情古怪。
说起来,这位有德之人姓孙,表字有德,出乎众人意料,这厮竟是个廪膳生员!
洪武初年定制,州学生员的定额为三十人,户部每月给付廪米六斗,称之为廪膳生员。
宣德以后虽然大肆扩招,但扩招的名额都得自行负担学费,每州领月粮的廪生仍止三十人。
换句话说。
眼前这个满肚子地域偏见的草包,竟然还是拿国奖的尖子生!
号称天下进士半江南的文脉圣地,一等生如此水准,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若尽皆如此名不副实————
众人突然有些理解,为何太祖高皇帝当年要停罢科举十余年了。
「斋长正在戏楼中讲道,你们随我前去听上一听,沾染些许灵光,便可在馆中自便了。」
孙有德提到斋长,语气神态显得格外崇敬。
众人默默交换眼神。
州学一般有四名学官,一名学正,三名训导,都是不入流的学官,也只有学正领九品俸禄,在祭祀场合勉强入品。
正因为人数不多,所以一般只负责朔望会讲以及考试,以考代教。
至于谁负责日常学习与管理?
自然是由考试成绩从学子中选拔人员。
考六等的革除功名,五等的降级,四等的挨板子,只有一等,才能拿国奖,补廪膳生。
廪膳生员负责为其余几等的「后进」开课讲书、批改窗课,后者需对前辈毕恭毕敬叶向高就曾经为谢肇制授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