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间,只听得见沉重的嗬嗬喘气声。
孙若梅的手在地上胡乱摩擦,血迹斑驳,可指节十分僵硬,动转不灵,谁也看不懂她究竟要写些什么。
摩擦声使陈无极一醒。
“既然你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我成全你。”
他若有所思地道:“依你对徒弟的了解,她若得知万俟云螭杀了自己的师父,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呢?”
他的双眼空洞得就像是一对玻璃珠子,轻笑一声,道:
“我知道是什么滋味。”
“阿梅,你虽永远也体会不到我的痛苦,那也没有关系。”
“她替你尝。”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脚腕的上手还死死扣着。
陈无极似有所觉,垂目一扫,讶道:“咦?”
“你哭什么?”
他略一迟疑,二指弹出,孙若梅喉咙一松。
他等着。
孙若梅的舌头已肿胀得就像一条肥厚的水蛭,死死地堵住了喉口,她牙齿一合,喷出一口血。
终于能发出一些声音。
“……不,要……那么……对,对她……”
陈无极“嗯”了一声,道:“我当时也是这样求你们的。”
孙若梅很想要立刻就死去,她能够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砰”、“砰”地撞击着肋骨,全身的骨骼,就像给钢刀一遍遍剔着,内脏在沸腾,每一口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判了一件事。
这一错的后果,是九死也承担不了的。
“……她……她是……”
却在此时,蓝晓星又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