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戚红药道:“恕弟子不能遵令。”
突然间,陡地,孔寒声袖口一掸,一物飞射而出,戚红药全无防备,只觉下颌一麻,舌尖一点古怪的酸味蔓延开来。
仿佛有些晕眩。
她甩了甩头。
又没事了。
也不提给她吃了什么,孔寒声接着道:“你要是……还当自己是十方谷的弟子,现在就立誓。”
戚红药一开口,声音就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我师父——”
孔寒声喝道:“她也让你走!”
戚红药一震,道:“那,那她在哪儿?为什么还没出来——”
陈无极伸手,搭住孔寒声肩头,沉声道:“不错,究竟你因何重伤?”
戚红药只一味地重复道:“师父怎么不出来?”
倏地,声音一顿,霍然转头——因为就在此际,池中又有亮光一闪。
……不是。
她慢慢地扭回头,胃里一阵阵抽搐,身体僵硬地动了动。
孔寒声却一眼也没有看那池子。只盯着她,第三次道:“你发誓,立即回十方谷,终身不得出,否则……否则就将你逐出谷去。”
静了会儿,戚红药轻声又问了一遍:“我师父呢?”
孔寒声突然咆哮起来:“孽障,立誓!”
他吼完,胸膛一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知何时,周围变得很安静。
卓王孙手扶着伤者坐下,眼睛一次次溜向戚红药。
都是因为那个万俟云螭,他想。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师长不敬,惹前辈动怒。
当然,孙长老下落不明,一定令她心焦,人六神无主时,最易说错话,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