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间，那具完整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摊猩红的浆糊，黏糊糊地摊在地上。

黑绫终于停手，剧烈喘息着，空荡荡的左眼眶中不停往外渗血，手中握紧的黑桃十的手臂，膨胀的几乎像是要炸开似的。

她现在相信柳逢君的话了，不仅他口中的大王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连这装束古怪的四张二也同样如此。

他们既不是厉鬼也不是天眷者，却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她被困在四人联手布下的诡异阵法中，腰间的布袋也被摘走，好在她还握着最关键的黑刀和黑桃十的手臂。

在这片广阔却无法走出的空间里，她将这四个人杀死了无数次。

砍头、腰斩、刺穿心脏......她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任凭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彻底将他们杀死。

四个红袍人总会重新站起来，更诡异的是，每次站起，他们的脸就会发生变化。

上一刻还是满脸皱纹的老人，下一刻就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刚才还是沉默的妇人，转眼又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些脸孔没有一个重复，但每一张都不会说话，没有任何表情......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好在噩梦终于结束了，困住她的阵法消失，四人也被砍成了成百上千块碎肉，就算他们还能站起来，也绝无可能追上自己。

黑绫用仅剩的右眼眺望西郊六院的方向，尽管已经精疲力竭，但她从不失约。

仿佛一阵风刮过，她的身体如同一道黑烟，慢慢消散在原地。

...........

半空中，三道不同颜色的身影仍在高速碰撞。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判断哪一方占了上风。

苏远快速挥舞手中的长枪。长时间用千机战斗，巨大的出血量本该让他虚弱，可此刻他却愈战愈勇。

原本泛红的瞳孔越发明亮，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点燃。

“别别别，别杀我！！”穿着校服的灵媒惊恐地往后缩，脚下一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碎石往后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杀我，你们想打谁，我可以帮忙，我可以带路......”

在微风的鼓舞下，道观众人越战越勇，终于突破厉鬼的防线，来到少年灵媒面前。

“帮你妈！老子最烦你这种小小年纪不学好的畜生！”为首的大汉一脚踹翻他，举起长矛就要扎个对穿。

苏远余光瞥见这一幕，急声喊道：“先别杀！”

大汉的矛尖在灵媒胸口前一寸，硬生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