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怀里有些硌人的手提包在沙漠中狂奔。
而失了全部理智的导游忘记了自己会开车的事实,变成了只会怒吼追赶的机器,在陈父陈母无效地阻拦中对着距离他十米不到的陈草木穷追不舍。
“放下!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他的叫喊像是猛虎的咆哮,其中带着的一点痛苦绝望被有着同样情感的陈草木察觉。
陈草木不敢多耽搁,在手忙脚乱中一口气拉开了拉链。
里面的东西意外的零散,她没拿稳,几个颠簸便全部掉了出来,在滚烫的热沙中咕噜咕噜的像是坐滑梯一样滚下沙坡。
“不!不!姚姚!我的姚姚!”
导游悲鸣着追随着那些东西跳了下去。
陈父陈母吓得呆在原地,陈草木抱着空荡荡的手提包,盯着那滚下去的东西,傻了。
一颗白色头颅,一堆零零散散的肋骨,脊骨,手骨,腿骨……
那是人的吧?
因着导游的反应,陈草木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在前几百次轮回中从未出现过的惊慌和狼狈让导游不顾形象的在沙海中攀爬,挣扎。
他弄掉了头上的帽子,背上的包被当成累赘丢弃在身后。
他锁定了目标,双腿聚力跳起,扑向那颗白色的头颅,将其视若珍宝地搂入怀中。
“姚姚,我的姚姚!太好了,你没有丢。”
他一手抚摸着头骨,一边感叹,在几秒的停顿后,他又木讷地继续去找回他丢失的东西。
陈草木看着导游的一举一动,同情心同理心在这一刻作祟了。
他应该也是为了谁才会变成这样的吧,虽然他杀了我这么多次,可……
她厌恶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竟然对杀了自己上百次的仇人生出了怜悯。
转头,陈草木对上自己父母惊恐担忧地目光。
陈父频频向她招手,脸上的着急,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沙子烫了脚,就差要张口叫出来,
哦不对,他不止杀了我,还杀了爸爸妈妈。
那就不能原谅了。
陈草木没有多一秒的停顿,向前两步,滑下沙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