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劲装女人从头到尾没有全力出手。

秦枫把她的动作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她的软鞭总共挥了四次，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位置干扰了他的节奏，既不贪功也不冒进。

那根鞭子的材质很特殊，跟"渊"的剑刃碰撞时没有吃大亏，说明至少也是元初境级别的兵器。

如果她今天全力出手，他未必能走得了。

老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是补给站老板娘煮的杂菜汤，里面放了些风干的肉丁，闻着咸香扑鼻。

她把一碗放在秦枫旁边的木箱上，自己端着另一碗坐到了对面。

秦枫睁开眼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路暖下去，他连着喝了好几口才放下碗。

老疤也在慢慢喝汤，目光有些发散，似乎在想着什么。

秦枫没有急着催她，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慢慢升腾。

又过了一小会儿，老疤放下碗来擦了擦嘴角，说："我问过老板娘了，从这里往北走，穿过落星原北沿那条山坳，再走两天的路程就能到石塔镇，到了石塔镇就有通往北域主城方向的官道。"

老疤点点头，把碗放在膝盖上："老板娘说石塔镇不算大，但常住的人不少，大多是往北边跑货的商队和猎人歇脚的地方，消息比较杂，什么人都有，你如果不想被人认出来，到了石塔镇最好换个装扮，你现在这身灰色长袍虽然不起眼，但背着那柄剑太扎眼了。"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脚边的"渊"，灰色的剑鞘在油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确实不太常见。

五大星域的铁剑多是用黑铁或者玄铁打造，剑鞘也大多以深色皮革或者黑木制成，像这种灰白色的剑鞘在大宇宙确实不太多见。

他说："到了镇上找块布料裹一下。"

老疤又沉默了一阵子，忽然说："今天那个女人，在你们打起来之前，我看她站在坡上的时候往你身上扫了好几眼，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像在打量目标。"

秦枫看过去，老疤低头摆弄着碗沿，语气很平："老刀以前跟我说过一种人，专门负责找人，不负责杀人，负责确认目标的具体位置、状态、走向，然后把信息传回去让其他人动手，那个女人更像干这个的，如果她是探子，那今天来的这三个人只是第一批。"

秦枫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屋顶的横梁，如果今天来的只是探路的前哨，那真正动手的人还在后面等着他自投罗网。

北域主城那条路看起来最近最方便，说不定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老疤："你今天跟老刀绕小路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你们？"

老疤摇头："没有，走得很干净，我跟老刀出了镇子之后进了河道沟，沿着干河床走了十几里才绕上官道，一路上我留意过后面有没有尾巴，没有发现异常。"

秦枫点点头，这说明那三个人的注意力确实全部在他身上，没有分兵去追老疤，至少这一路上老疤暂时不会有大危险。

两人各自安静了一会儿，老疤把碗里的汤喝干净，站起来去外面把空碗冲洗了一下，等她回来的时候秦枫已经重新把那块暗金色矿石握在了手里。

老疤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把门掩上，坐到外面的廊檐下去了。

她知道秦枫需要时间消化今天这场战斗带来的东西，也需要时间恢复伤势和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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