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
百姓也开始跟着附和,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相爷就出来一见呗!”
“躲在府里也不是办法啊!”
“京兆尹大人都来了,实在不行,便升堂呗!到时候大家都去看便是!”
崔府家丁握着棍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纷纷看向往府内退的管家。
府门之内,崔相听着外头阵阵喧哗之声,指节逐渐失了血色。
他太清楚徐惊鸿这个老婆子有多难对付了。
论辈分,她压他一头。
论身份,她是徐郅介的亲姑奶,崔衿音的外曾姑姥姥。
论气势,她抱着同归于尽的架势,若真闹到宫门前,他这个宰相有理没理都弱三分。
更要命的是......
除夕在即,他折腾不起。
此时此刻,他绝不能被家事绊住手脚,落得一个“苛待孤女、不敬长辈”的污名。
他该如何做?
他能如何做?
小不忍,乱了大谋。
为今之计,他能做的,好似......也只有“忍”了。
心上能悬刃者,必成大事不是吗?
“开中门。”他沉沉吐出三个字。
徐惊鸿不是想将事情闹大,想搅浑水吗?
他偏不如她的意!
崔府管家刚缩进府内,便听到这么一句,不由一愣:“老爷......”
老爷咋突然认怂了?
“按我说的做!”崔相闭上了眼,再睁眼时,眼中疠气已退了大半,“不开门将人请进来,难道真让外面那些人守着看热闹吗!”
管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个管家罢了。
“开中门——”他压低声音对门房道。
朱漆中门缓缓打开,围观百姓齐齐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