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之人是郭尚书。”古嬷嬷道,“他们还带了一面解元旗,此时正在府外候着。”
“解元旗?”
沈筝没当过解元,差点忘了这一规矩——秋闱榜首称“解元”,放榜后,地方巡抚会宴请当地解元,并为其送上旗匾银、公车银与解元旗。
旗匾银——解元奖金。
公车银——赶考路费。
解元旗——实名奖状。
“裴公子,乃是此次抚州会试的解元......”这分明是个好消息,但古嬷嬷的语气和神色都不太好,“旗面上题的,便是裴公子的名字。”
“召祺果真是解元?!”
方子彦刚欢呼出声,下一瞬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不对......召祺是地方解元,礼部为何要特意跑一趟发旗?并且......”
他看向沈筝:“沈姐姐,您前两日才和我们说过,咱府上和礼部不太对付,让我们别搭理礼部之人......”
而今日,礼部尚书竟主动带人凑了上来?
不对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方子彦还在咬着嘴皮琢磨,裴召祺已然开口:“他们是想用我对付沈姐姐。”
“嘶——!”
方子彦也想明白了:“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就是想昭告世人,抚州会试的解元是召祺!而召祺恰好住在护国侯府,又恰好和沈姐姐关系匪浅,又恰好要参加明年的春闱!”
“他们是冲着老师春闱主考官的身份来的!”崔衿音大怒,声音骤然拔高好几寸:“他们想用礼教对付老师,让老师主动避嫌,辞去春闱主考一职!”
“一群下三滥之人!”余南姝开始挽袖子,“我去与他们说道!让他们好好睁大自己的狗眼瞧瞧,召祺是不是那种走后门之人!”
“不必。”裴召祺嗓音沉沉,“我不参加明年的春闱便是。”
和沈姐姐的仕途比起来,他那点功名算得上什么?
春闱而已,他又不是活不到三年后了。
“回来!”正当他要迈出厅门之时,被沈筝开口喝住:“你何错之有,又为何要三年后再参加春闱?”
裴召祺抿唇:“三年后那场春闱,您不能还是主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