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位小公子上前半步,对郭必正行了个敷衍至极的礼。
郭必正嘴角微勾,正想将话题往抚州会试上引,便见裴召祺直勾勾盯着他手中解元旗,直接问道:“学生愚昧,竟不知礼部何时有了替地方赏赐会试学子的规矩?”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听得围观众人直吸凉气。
“裴解元这是怎么回事?人家礼部的大人瞧得上他,才亲自带着赏赐过来!他倒好,是一点儿礼貌都不讲,甚至还质疑上人家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若非他住在护国侯府,一个小小的地方解元罢了,谁认识他?”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这些话越说越难听,沈筝眉头微蹙,一个眼神过去,众人下意识噤了声。
片刻后,人群中又有了一道不一样的声音:“话也不能这么说呀!你们难道不觉得,礼部的人这样做,是想巴结沈侯吗?”
“对啊!人裴解元说得也没错啊!之前哪有什么礼部尚书亲自送解元旗的规矩?眼下不正是头一回吗!”
“趋炎附势之辈......”
郭比正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趋炎附势?!
简直笑话!
他堂堂礼部尚书,不去巴结皇室中人,来巴结一个小小的三品侯爵?
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尔等莫要信口雌黄!”他转身力喝,“裴召祺随护国侯入京,地方放榜后,无法颁旗与他,本官这才携旗前来!公事公办罢了!”
言外之意——你们以为我想跑这一趟?不过形势所迫!
百姓将信将疑。
沈筝适时出声:“地方解元罢了,哪里值得郭尚书亲自跑一趟?派吏员前来道个喜不就好了?”
郭必正暗中咬牙。
这沈筝还真是案板上的滚刀肉,滑不留手,每次开口都为堵他后话。
或是情绪上头,又或是因为前几日的某个选择让他有了退路、没了后顾之忧。
他咬牙笑道:“沈侯何许人也?本官哪里敢只派个小吏前来,那般......岂不是辱没了您的身份,拉低了护国侯府的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