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卫东走后,何晨光在书房里坐了大概十分钟,一口茶都没喝。
他把秦远山送来的材料又翻了一遍。
十一次接触记录,时间跨度二十多年。每一次都写得很简短,地点、人物、谈话内容只有一两行。唯独最后一行多了那句话。
何大明当夜提前离席,未签字。
何晨光把纸放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距离今晚南院那一桌,还有几个小时。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往老太太的院子去。
保姆在廊下收衣服,看见他来,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夫人,晨光来了。”
里面没回话。
何晨光走进屋,老太太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只老花镜,翻着一本旧相册。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相册里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黑白的。照片上的人他大多不认识。
老太太翻到一页,手指在一张合影上停了一下。
何晨光凑过去,看见照片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站在何大明身旁。两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多。
“这就是何卫国?”
老太太嗯了一声。
何晨光多看了两眼。何卫国长得跟爷爷不太像,个子矮些,脸圆一点。
“他什么时候走的?”
“四年前。”老太太把相册合上,“死在西南,一个人。家里没回来过,最后弄了个小圈子在当地送走了。”
何晨光没说话。
老太太又说,“他走之前给你爷爷写过一封信。你爷爷没看,让人烧了。”
何晨光张了张嘴,没问为什么。
他大概能猜到。
老太太把相册放回柜子里,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