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一个想当人的人。”顾靖泽回答他。
七人简单处理了伤口,收集了还能用的装备,然后向东方出发。
身后,废墟、尸体、谎言,都被留在渐渐升起的晨雾中。
前方,是沼泽,是地下河,是未知的自由,或是另一个陷阱。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而且,他们知道了真相。
这就够了。
……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七人抵达了沼泽边缘。
这片沼泽与之前穿越的那片不同,更广,更深,水面漂着一层油状的虹彩。
那是腐烂植物释放的硫化物与晨光作用的结果。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像无数鸡蛋同时变质。
地图上,这里标注着“D-9区:强酸沼泽,不建议穿越”。
“地下河出口在沼泽中心。”
姜莉看着平板上的扫描图——矢野浩的地图叠加了她从雅典娜数据库抢救出的部分地质数据。
“有一个天然石灰岩洞穴,二战时期日军把它改造成了秘密撤离通道,入口在水下三米,需要潜水。”
“我们还有多少氧气?”顾靖泽问。
他的左腿简单包扎过,子弹穿肉而过,没伤到骨头,但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在割。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只有三套简易潜水器。”孔斌检查装备,“竞赛配发的,本来用于水下任务环节,每套只能支撑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