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照片角落,蜷缩着另一个瘦小身影:
八岁的李青衣,正踮脚去够陈泽被雨水打湿的袖口,指尖离他手腕,还差三厘米。
那年,没人知道桥洞漏雨,
也没人知道,陈泽左手小指内侧,有一道细如蛛丝的旧疤。
那是他替龙子承挡下第一记刀锋时,留下的。
而现在……
李青衣点开通讯录,拨通一个从未对外公开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三声忙音后,一道沙哑男声响起:
“喂?”
她没说话,只轻轻吹了口气。
气流拂过话筒,模拟出十七年前桥洞里穿堂而过的、带着铁锈味的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七秒。
然后,一声极低的、仿佛从地底翻涌上来的轻叹,
“……阿泽,要动真格了?”
李青衣终于开口,声音像淬过霜的薄刃:
“不,是他要收网,而我们……”
她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云层裂开一道金边,正正映在她瞳孔中央,
得把网眼,织得比他想的……更密一点!
远处,一只机械蜂悄然停驻在窗棂,复眼幽光微闪,
它并非叶家所造,亦非黄家所有。
它的编号末尾,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体字:螭。
“随他去吧,这小子需要历练,而不是搞那种所谓的直播。”
黑衣人在暗处,显得这件事又神秘了几分……
要是陈泽在这里,一定会知道,从声音上便能够听出来,大概率不是龙子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