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没有林家的走正门,他踏着青石阶侧畔的苔痕而上,
鞋底未沾湿,衣摆却掠过三株将谢未谢的墨兰,花瓣无声坠落,
竟在离地三寸处悬停一瞬,才缓缓飘散。
门开了,不是人开的,是风开的。
门后并非厅堂,而是一方澄澈水镜,映着满天星斗倒悬!
可那星辰的位置,分明是三百年前《乾元星图》所载的朔望之象。
“陈泽,你来了。”
声音从镜中传来,不似女子,亦非老妪,倒像古琴第三根弦在霜晨初醒时的余震。
镜面涟漪轻荡,林澜缓步而出。
她未着华服,只一身素白麻衣,袖口绣着极淡的银线纹样:
不是花,不是兽,是无数细小、交叠、正在缓慢旋转的符号。
陈泽喉结微动,却未行礼,只静静看着她。
“是你帮我,杀的叶海华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很轻,却让整座别院的竹叶同时静止了一息。
林澜抬眸,她的眼睛很特别,左瞳漆黑如砚,右瞳却泛着极浅的琥珀色,
仿佛一滴凝固的、尚未冷却的龙血。
“是。”
她答得坦荡,指尖轻点自己心口,
“我亲手折断了他第七根肋骨,用的是他三年前,他赐我的‘青鸾玉珏’。”
陈泽瞳孔骤缩,那块玉,当年叶海华亲授林澜,
刻着“承天授命,代掌枢机”八字,是叶系嫡脉才配执掌的权信之器。
“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被别人知道,或者调查出来,林家要面对什么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