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守城老卒立刻向都护汇报,得知龟兹的郭昕派人送军饷过来,杨袭古迎了出来。
良久,城门洞开,一队白发老卒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他们甲胄有些残旧,刀枪却紧紧握在手上,防备的盯着林昊一行人身上,尤其那几匹驮着沉重木箱的战马。
为首老将白发如雪,脸上沟壑深得能埋进刀锋,正是北庭节度使杨袭古。
他大步上前,甲叶铿锵,目光如钩的盯着林昊和郭元正身上。
“军费何在?”杨袭古声音沙哑,劈头就问,一丝寒暄也无。
郭元正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豹,解下驮马木箱,咣当一声落在滚烫沙地上。
随后掀开箱盖,黄澄澄的“大唐建中”铜钱堆叠如山。
随后郭元正叉手行礼道:“大唐武威军玄戈营第九骑兵队,郭元正!”
“奉安西大都护郭帅令,押送军费,送达西州!请杨都护查验!”
“北庭大都护杨袭古收到!”杨袭古接过文书和腰牌,又抓起一把“大唐建中”的铜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抬头,看向林昊等十二骑说道:“辛苦你们了,路上可还安全?”
“禀都护,途中遇沙匪截杀,幸赖林司马神勇,全歼贼寇,保得军费无虞。”郭元正沉声道。
目光扫过卢十四,卢十四下意识挺直了些佝偻的脊背,抱着胸前包袱的手紧了紧。
杨袭古最后才将目光转向林昊,带着审视说道:
“权行军司马?郭郡王竟委此重任予你?可是龟兹出什么事了?”杨袭古语速极快,对郭昕的任命林昊临时行军司马有些疑惑,准确的说,是担心龟兹的安危。
毕竟西州的安危,就靠着龟兹互为掎角,要是龟兹出事了,西州也是撑不下去的。
“龟兹尚在,人心未散,然粮秣日蹙,只是强敌环伺,危如累卵!”林昊下马,直面杨袭古说道:
“郭帅命末将东行求援,顺路护送军费,另有要事向都护禀报!”
杨袭古闻言鹰目一凝,对着林昊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其他人交接军费,你跟我回府衙!”
“诺!”郭元正率先应喝,一众白发老卒们沉默着,开始搬运沉重的钱箱。
西州节度使府衙,与其说是官邸,不如说是一座坚固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