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士兵走进钟楼,四处看了看。“那小子去哪儿了?”一个士兵问道。
“可能跑了。”另一个士兵说道,“这个革命党怎么办?”
“先关起来,等上面发落。”
士兵们把中年男人重新绑好,然后离开了钟楼。
林砚松了口气,从钟后面走出来。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来,只能想办法把中年男人救出去。
他回到阿梅家,把情况告诉了王老头和阿梅。
“我们得想个办法救他出来。”阿梅说道,“那些士兵看守很严,硬闯肯定不行。”
王老头想了想:“我有个主意。明天晚上,我们趁士兵们换岗的时候,把他救出来。小砚,你负责引开士兵,我和阿梅去救那个先生。”
林砚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林砚和王老头准备好了工具。林砚拿了一把铁锤,王老头拿了一把锯子,阿梅准备了一些纱布和药水。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林砚来到城隍庙门口,故意弄出一些声响。站岗的士兵听到声音,立刻跑过来:“谁在那里?”
林砚转身就跑,士兵们在后面追。林砚熟悉城里的小巷,把士兵们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小子,看你往哪儿跑!”士兵们堵住了胡同口。
林砚挥舞着铁锤,和士兵们打了起来。虽然他年纪小,但从小跟着父亲打铁,力气很大,几个士兵一时竟奈何不了他。
就在这时,王老头和阿梅趁机跑进城隍庙,把中年男人救了出来。他们带着中年男人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等林砚回来。
林砚和士兵们打了一会儿,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猛地推开一个士兵,转身就跑。士兵们在后面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只好悻悻地回去了。
林砚来到约定地点,看到王老头、阿梅和中年男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先生,你怎么样?”林砚问道。
中年男人虚弱地说:“我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阿梅拿出纱布和药水,给中年男人包扎伤口。“先生,您先在我家养伤吧,等伤好了再走。”
中年男人点点头:“多谢你们了。”
第三章阳光透过琉璃
林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滚烫的铁料在铁砧上泛着赤红的光晕,铁锤余温未散,掌心的薄茧沾满细碎铁屑。窗外的风不再是宣统年刺骨的朔雪寒风,裹挟着初春的暖意,穿过铸钟胡同的青砖黛瓦,拂进小小的铁匠铺里。
短短数月,山河翻覆,天地换新。
曾经压在百姓头顶的封建帝制轰然崩塌,延续千年的王朝桎梏一朝碎裂。那些横行街巷、肆意劫掠抓捕的乱兵渐渐收敛,京城街巷里惶惶终日、噤若寒蝉的压抑气息,终于一点点消散。街头不再只有逃命的流民和呜咽的寒风,偶有孩童奔跑嬉闹,商贩沿街叫卖,寻常烟火气,慢慢重回人间。
“我不过是守着父亲留下的本分。”林砚放下手中铁锤,拿起墙角的布巾擦了擦手,目光澄澈纯粹,“我不懂宏大的革命大义,也做不出惊天动地的壮举。父亲教我,打铁先做人,人正,铁才硬。世道越是动荡,人心越不能歪。我守好这间铁匠铺,不造凶器、不贪财利,能帮弱者一把,能护一方安稳,便是我能做的全部。”
陈默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赞许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