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了,言重了。”冯去疾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去病这名字,本就是极好的,是征儿有心了。只是……呵呵,只是这名字,与臣的名字,着实是太像了些,传出去,怕是要惹人笑话。”
他说着,看了冯征一眼,皮笑肉不笑:“征儿啊,你给自家孩子取名字,怎么还惦记着伯父的名字呢?莫不是……还想跟伯父称兄道弟不成?”
这话一出,堂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冯征却不慌不忙,一脸无辜:“伯父这是哪里话?侄儿取‘去病’二字,纯粹是盼着孩子无病无灾,绝无他意。伯父若是不喜欢,那侄儿日后不提便是。”
【嘿嘿,你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这名儿又不是我定的,是陛下否的,有本事你找陛下去!】
嬴政听着这心声,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这臭小子,自己气人就算了,还想着把朕拉下水。
他放下茶盏,适时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争了。孩子的大名已经定了,冯昊,朕亲口赐的,谁也改不了。”
这话一出,冯去疾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笑着应下:“陛下说的是,冯昊,好名字。”
冯征也笑着拱手:“陛下圣明。”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朕的外孙满月,可是件大事。朕打算,在长安乡大办一场满月宴,好好热闹热闹。”
冯去疾一听,心里顿时一紧。
满月宴?大办?
以冯征如今在陛下心里的分量,这满月宴办起来,怕是半个咸阳的权贵都要到场。届时,那研究院的事,还不知要被多少人盯着。
他面上却笑道:“陛下圣明,小公子满月,自当好好庆贺一番。臣届时,定当备一份厚礼,前来叨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嬴政笑道,“冯征,满月宴的事,就交给你和萧何去操办。这日子,就定在三日后吧。”
“诺!”冯征应声,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三日后,满月宴……到时候,满咸阳的牛鬼蛇神都往这长安乡跑,这满月宴,怕不是要比朝会还热闹。
【也好,正好借着这满月宴,看看都有哪些人,值不值得拉拢。】
【还有我这好伯父……他刚才那脸色,怕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吧?】
嬴政听着心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摇头。
这臭小子,满脑子都是算计。不过,有他在,这大秦,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满月宴定在三日后,长安乡上下,从一早就忙活开了。
萧何捏着一卷长长的礼单,从账房一路走到前院,又从院前走到厨房,脚不沾地,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宴席要请多少人,备多少席面,用多少牛羊,赏多少下人的喜钱,样样都得算清楚。他是个精细人,账目上的事,从来不肯马虎半点。
英布则带着一队护卫,在长安乡各处巡查。他是统兵的人,打仗布防是一把好手,这宴席的安保,自然也归他管。
“英将军,辛苦辛苦!”
一个宗室凑上来,堆着笑拱手,“明日满月宴,可要多仰仗将军护持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