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丁点都不像。
他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去,在榻上坐下,闭了闭眼又睁开。
图雅的脸从脑海里褪去,面前只剩下一个怯生生的、被降了位分正战战兢兢想讨好他的女孩。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烦——厌烦自己。
明明知道不是,为何还要来?
许是信里,图雅骂人的样子太生动,他的欲望,思念以及波及到身体的欲望——需要找一个替身来承接悸动。
可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图雅。
他越是试图在别人身上找回图雅的影子,就越清醒地意识到图雅的独一无二。
“起来吧。”他开口,声音淡淡的,“跪着做什么。”
翎答应起身,垂首站着,李仁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会骑射么?”
翎答应一愣,随即摇头:“妾身会一点……”
“会功夫吗?”
翎答应懵了,“妾身不会……”
李仁没有再问,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会什么?”
青禾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心里委屈,眼中含了泪。
她像从前一样坐在榻边,伸手想去碰皇上,从前皇上是那么随和,任她嬉闹,此时,指尖还没触到,便听见他开口:“朕乏了。”
说完便起了身——这冷僻之地,一个赝品,都叫他兴致坏到极点。‘
回去时,百福问还要不要摆翎答应的牌子,李仁摆摆手:“不必了。”
百福暗暗叹了口气,青禾的日子就这么到了头。
好像她此生的福气,在十几天的盛宠中,用光了。
消息第二日传到汀兰殿,绮春正对着铜镜簪一支白玉簪。
绮春对着镜子发呆,李仁的无情出乎她意料。
她以为还有一场对峙,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但青禾是毁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宫女。
过了二十五还能出宫,便当是坐牢,还有得见天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