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少年远来,是登门拜访、交流书道,而非上门踢馆。”
“这份分寸,你们身为耘心书院核心弟子,心里都该记清楚!”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全部退下。”
“这场斗书,就此作罢。”
萧耘鸿的心意昭然若揭。
他要以自己毕生积攒、举国公认的泰斗威望,强行压下这场跨阶对决,抹平双方所有矛盾与争端,给此事画上一个体面圆满的句号。
只是众人不知,他嘴上句句维护唐言、训斥弟子骄纵,心底却从未真正认可这位草根出身的新锐少年。
在萧耘鸿根深蒂固的圈层认知里,季崇山是他倾尽半生心血栽培、耘心书院倾力供养的顶尖传人,是书圈下一代的门面标杆,身份尊贵,前程无量,是注定载入书圈史册的人物。
而唐言,无师门传承、无圈层底蕴、无名家引路,仅仅凭借一己天赋横空出世,根基浅薄,资历尚浅,终究是野路子,登不上正统大雅之堂。
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境界层级云泥之别,这场对决,从根源上就极不合理。
若是季崇山胜出,便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赢了毫无光彩,反倒落得圈层诟病,失了大家气度。
若是季崇山不慎落败,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耘心书院百年正统威名彻底蒙尘,书圈坚守数十年的境界层级体系彻底崩塌,正统巅峰的不败神话,会彻底沦为全网笑柄。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场对局,都绝对不该发生。
随着萧耘鸿一声令下,在场所有耘心书院弟子尽数垂首,不敢有半分违逆。
人群之中,不少弟子满脸憋屈,眼底满是不甘。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二师兄谷勋旸落败,正憋着一口恶气,等着大师兄出手碾压唐言、重振书院威名,如今却被长老强行叫停。
一名年轻的内门弟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身侧同伴呢喃:
“太可惜了!大师兄巅峰境界,随手就能碾压他,就这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