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海水快速漫过甲板,烟囱歪斜断裂,舱室进水引发连环爆炸,火光与浓烟笼罩整艘袭击舰。
德军水手彻底放弃抵抗,慌乱中解开救生艇固定索,一只只救生艇被匆忙推入海中,大批水手不顾船体倾覆的危险,争先恐后从船舷跃入冰冷的海水里。
有人侥幸落在离船较远的海面,奋力朝着救生艇游去;也有人反应稍慢,被军舰下沉产生的巨大漩涡牢牢拉扯,无力挣脱,只能在惊恐的嘶吼中被缓缓卷入深海,消失在浪涛之下。
海面之上哀嚎声、呼救声此起彼伏,一片狼藉。
方文盘旋在空中,冷眼俯瞰着海面求生的德军残兵,没有下令机群再度开火。
战场有战场的底线,失去反抗能力的幸存者,不值得再浪费弹药。
他对着通讯话筒沉声道:“各机归队,返航归舰。”
四架水上攻击机依次调整航向,掠过海面,朝着远方半航母“泰山”号的方向飞去。
击沉亚特兰蒂斯号后一段航程,海面格外平静,再未遭遇德军水面舰船的拦截。
航行中途,遇上一支从非洲西海岸驶来的英国护航舰队,双方通过特别电台频率识别身份,各自保持航线交错驶过。
眼见英军舰队一路安然航行而过,周遭海域风平浪静,看似前路德海军伏击的概率已经低到极致,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的航程会一路安稳。
可谁也没想到,这种近乎渺茫的凶险概率,偏偏就找上了方文他们。
一天后。
船队驶入好望角海域,碧波万顷,视野空旷。
舰长室内,方文正端着搪瓷茶杯,慢悠悠喝着富含维生素C的果茶。
忽然,胸口衣袋里那枚随身的青铜小鼎毫无征兆地微微震颤起来。
这枚秘宝的预警从未出错,但凡异动,必有凶兆临近。
方文神色骤然一凝,当即放下茶杯,快步走出舰长室,踏着钢制舷梯朝着上层飞行甲板而去。
护卫身旁的龚修能紧跟其后:“总经理,出什么事了?”
“现在我还不清楚,等起飞后才知道。”方文回道。
他登上飞行甲板,大声道:“立刻清空跑道!”
甲板上的地勤人员见状立刻奔走疏导,快速移开阻拦物、整理挂架,片刻间便清出一条顺畅的起飞跑道。
方文快步登上自己的水上攻击机,扣好座舱安全带,随手合上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