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师低语着,像是在诉说某种隐秘:“不只是对你心怀杀意的『皇帝』,还有出于愧疚的『黑客』、不敢露面的『将军』。”
“你以为凭借『黑客』和『将军』自己的能力,真的能让他们取得和驾驭‘规则’与‘力量’这样的权柄、甚至能成为神明吗?”
“我倒是很高兴能见到,你不信任『秩序』——因为这个组织,本就没什么好信任的。”
林御听着『占卜师』的话语,挑眉:“原来铺垫了这么一堆,绕了半天是想通过我对『皇帝』的怀疑、扩大化到『将军』和『黑客』身上,进而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占卜师倒是不意外林御对自己的这番话语采取了抵触态度:“你不会相信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以你的性格和才智,要是你现在表现出对我刚才那番话语的信任……都不用完全相信,只需要你稍微表现出动摇,都会让我反过来怀疑你是不是另有所图。”
“但是没关系,我只是给你提一个全新的、或许你下意识忽略的视角,林御……正是因为我相信你的才智,我能够确定,未来你一定会意识到他们的不对劲。”
林御低声道:“你该不会是以为这样做就能实现什么……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的效果吧?”
占卜师摇头:“好愚蠢的话,我们都不是这种蠢人,就别说这种蠢话……我只是很确信,你最终一定会发现‘真相’罢了——我可没有半分捏造,我说的都是我所见所想的、至少是我认为的‘真实’。”
说着,占卜师轻轻地将油纸伞收起,任凭风雨落下。
但他的发丝衣物却没有半分被打湿——他整个人就像是某种疏水结构似的,雨水落在他身上,像是隔了层光滑的透明膜,直接滚落而下。
占卜师拿起长幡、轻轻一抖,那罗盘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好了,我也该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一些初步的合作意向,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你,所以——我也不再拦着你了。”
“你走吧,『导演』。”
占卜师说着,林御依旧停留在原地。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打算干什么吗?放我自由……我一定会去阻止和破坏你在深城之内的布置的。”
“难道你是觉得我一个『二阶』无关紧要吗?”
占卜师摇摇头:“在狱山界你破坏我释放魔祖的计划之前我或许还抱有这样的幻想,但是在狱山界之后……我对你就只有尊重了,『导演』。”
“你甚至连‘生死禁忌’都能打破,我甚至觉得你复活那位亲人的想法和计划都算不上天方夜谭……”
“但这次在深城……就算你再怎么出乎意料,也不可能做到破坏我的计划的,”占卜师说着,语气之中透露出某种已经不能称之为自信、而是魔祖自然而然的笃定,“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从根本上来说,我没有‘谋划’和‘布置’什么事情……我只是借天地大势、让必定会发生的事情,通过我的影响,让它在我想要的时间地点发生罢了。”
占卜师说着,长幡的尾部轻轻地敲了敲船尾。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