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辰时,元狗破西门而入,我军残部与之展开巷战,节节败退,已无再战之力。
盛安城破,乃罪臣之过。
蒙父皇信赖,罪臣镇守盛安五年,终究未能守住国土,悲痛欲绝。
罪臣愧对父皇,愧对天下百姓,无颜苟活于世。
城中流民百姓,罪臣已尽力掩护撤离。余下将士,皆愿与罪臣战死沙场,以身殉职,报效国恩。
罪臣敬叩父皇:
大夏内忧外患,国力衰微,战乱不止,百姓困苦。
父皇一生戎马,心系江山社稷。
如今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罪臣不能再陪父皇左右,守我大夏国土。
望父皇保重龙体,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要再执着于战事,还百姓一个安稳。
罪臣徐承岳,拜别父皇。
今日浴血盛安,以遂成人之志,全忠君爱国之心。
元启十九年,腊月十五。”
简短的军报,写尽了城破之时,徐承岳的绝望与无奈。
粮草也好,援军也罢,从元狗兵临城下的那日,他便知晓不会再有。
一心报国,却是,无力回天。
军报之中,还夹着一封薄薄的信纸。
司徒娴韵拿起那封家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
信纸之上,隐隐有泪痕浸染。
沉默许久,她将信纸与军报缓缓合上,闭眼深吸口气。
殿外,寒风透过门缝吹入,卷起些许地上的碎雪,让殿内愈发阴冷。
徐承岳战死,盛安城破,对大夏而言,是灭顶之灾。可对她而言,那个挡在她儿子身前的太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