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一声，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他被五花大绑在圆木架子上，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兜裆布，早已被血污和汗水浸透。

胸前后背双臂，到处都是鞭打后留下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两名步兵侍卫光着膀子，浑身上下汗水淋漓，手中的皮鞭沾了水，每次挥下都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他们面无表情，仿佛抽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死肉。

而秦淮，则靠在墙边的长条凳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他的表情轻松惬意，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赏花，而非行刑室。

姚启云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痛苦，咬紧牙关，挤出一句。

“秦太尉…你现在对本官动用酷刑，太孙殿下可知？”

秦淮嗤笑一声，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不紧不慢道：“这点小事，哪还劳烦太孙殿下？本官既是太尉，自然可以独立决策。何况，这差事还是陛下降旨，让本官操办。”

他走到姚启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

“所以，姚大人是打算继续硬抗？还是坦白交代？”

“另外，本官也不妨实话告诉你，当今步军统领衙门，虽然名气不如锦衣卫和东缉事厂，但在本官的领导下，也早就脱胎换骨。”

“所以，刚刚那一顿鞭子，也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算是硬菜！”

姚启云长舒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阴沉着脸，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可以交代。但…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说与太孙殿下。”

秦淮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抬眼看向姚启云，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呀呀呀，怎么着？瞧不起本官是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秦淮这些年，虽然始终稳坐太尉这个位置，但也着实被压了多年，内心变得极度敏感，甚至带着一丝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