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他们已陆续从华阳县域撤出,如今在丰谷城集结。我想应该是最近穆赫草原北域和东域闹起的冲突,让侯塞恩家族有了撤兵的打算。」
「有小道消息说,周俊逸亲自登了托恩斯家族山门,他们已暗中结盟,将对抗侯塞恩和玄元宗的结盟,这招实在妙啊!」
「如今穆赫草原北域已集结兵力部署在与东域的交界,侯塞恩家族投鼠忌器,东域才是他们大本营,他们不可能不管不顾。我看十有八九是要召回西蜀郡的兵力了,如此一来,本宗也就不用再卷入这泥潭了。」
林子祥兴致冲冲,他不知晓实情,以为是意外之喜。
本来宗门乃至整个西疆县所有宗派都被这战事搞得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现竟然有这等天降好事,自然是欢喜不已。
两人谈话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丰谷城,昏暗密室内,陆镇元面色凝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此刻面色却是难以掩饰的铁青。
「我们当初已经达成了共识,贵府却要中途退出,这是何意?莫非拿本宗当猴耍?」
阿古力坐在他对面,脸上带著一如既往面具般的微笑:「陆道友,你这话对我说没用,我什么立场,道友应是最清楚不过的。我也不想这样,奈何家主命令已经下达。」
陆镇元深知对方在这场战事中已经出了很多力,甚至比自己更加热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古力道友,你就不能再争取一下吗?如今这情形,贵府一走了之,这怎么行呢?」
「我也没办法,谁也没料到北域会趁机发难,现他们大部队伍已经集结待命,随时可能越过交界地攻入东域。」
「你知道的,当年本府决定协助贵宗,是我力排众议说服家主极力促成,内部本来就有不少反对者。」
「如今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劝说家主撤回部署此间的兵力。」
「家主也不可能放任北域威胁,不顾自家安危,协助贵宗夺回西蜀郡。」
「家主既已下令撤回队伍,我也不能违命。」
「陆道友还是想想下一步吧!我劝贵部先撤回西蜀郡城,暂时先稳住阵脚。不然我们一撤,敌军反击的话,贵部未必能顶得住。」
「此战敌方也是死伤惨重,短时间内,他们无力再攻打西蜀郡。」
「贵宗和本府结盟协议仍然有效,待本府解决完北域的威胁,将来贵宗有难,本府依旧会支援的。」
……
……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浑元宗山门花团锦簇,礼炮齐鸣,锣鼓喧天。
远处,一艘灵船疾驰而来,宋贤伫立船头,望著这熟悉的景物,心中竟然涌起一股游子归乡之情。
按理说,他此次参加征召时间既不长,距离也不远,不应如此。
华阳县离西疆县不过区区万里,以往他东奔西走,无论是距离还是离山门的时间都要比这更久远,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背井离乡之感。
或许是因为这次是带著数千宗门弟子一起奔赴凶险战场,而其中很多人都没有再带回来,让他回到宗门,看到熟悉景物,心里产生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又或许是头一次面对元婴修士,死里逃生,心中产生的无力感在此刻终于卸下负担,让他产生一种回家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