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李从武通俗易懂的举例,雷翼子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他不得不承认,抛开玄学不谈,李从武的思路居然很严谨,无论从医药学、逻辑学、概率学还是社会经济学的角度,听起来都没毛病。
而且,当他听见李从武这次不想害命,可能只为谋财,诅咒人家倒霉倒到药品不合格,一颗刚死下去的心……叒活络了起来。
让人倒霉,不就是逆向改运吗?
他在妙严观里干得最多的,本来就是消灾厄、补财运、化太岁、斩烂桃花……斗争经验简直不要太丰富。
属于是跳进舒适圈了。
运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所有玄学生意中最好操作的一类。
看不见。
摸不着。
虚无缥缈。
最关键是连科学都无法证伪。
他脑中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几十种诓李从武的招数,就算结果完全没有,也能自圆其说。
不过,自圆归自圆,他杀归他杀。
对面这位,可是个疯批啊,手下至少有六条人命,狠起来不惜花几百万买符纸尝试把人咒死。
不是雷翼子对自己的骗术不自信,实在是万一把疯子惹急眼,代价难以估量。
而且,他现在还背着诈骗案被告人的身份,万一李从武搞出什么离谱操作牵扯到他,情况岂不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他还是按捺住了活络的心思,完全没有接话。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李从武看着雷翼子脸上显而易见的三分算计,三分顾虑,四分踌躇不定,心中不禁泛起冷笑。
“算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尊者现在应该静心修养,调整状态,是我欠考虑了。
“这次的事虽然也比较急,但难度应该没有上次那么大,就不麻烦尊者了。
“上次那位孩子中邪的老居士也给我推荐了两位大师,有一个就在香岛,好像很有名气,我去问问他们吧。”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关切地说:
“尊者,以后如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
“哦,对了……现在出了那么多事,如果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需要咨询,我可以介绍专业一点的律师给你。
“那就不打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