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达妮卡立刻跪下行礼:“多谢腊迦!”
陀罗毗耶见事情定下,顿时笑了起来:“腊迦英明!这支戏班若能留下,新跋蹉堡以后可就更热闹了。”
李漓瞥了陀罗毗耶一眼:“你这么卖力替她们说话,是不是已经跟她们谈好抽成了?”
陀罗毗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只是……她们答应以后每场戏,只要我来,都给我留两张最好的座位。”
“就这些?”里兹卡眯起眼。
“……再加一点点茶水钱。”陀罗毗耶低声道,“真的只有一点点。”
玛达妮卡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遮住。
偏在这时,后台跑出来一个小伙子。他显然不认得李漓,径直凑到陀罗毗耶身边,压低声音道:“陀罗毗耶老爷,摩利尼姐姐让我带话,说这事若真办成了,散场后她带着她那新收的女学徒,请您和这位贵客喝甜酒,谢您搭桥。”
陀罗毗耶脸上一热,连忙挥手:“去去去,没看见这儿正说正事吗?”
里兹卡却已经听见了,眼睛顿时亮了:“好啊,原来座位和茶水钱后面,还藏着人家的当家花旦的甜酒和女学徒!”
里兹卡说着便站了起来,伸手一指陀罗毗耶的脸,气呼呼道:“吉祥灯戏班从今往后就是我家的戏班了。我家的花旦,凭什么去陪你喝甜酒?要陪,也该陪我主人!”
这话一出,茶座旁忽然静了一瞬。
陀罗毗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替自己辩,还是该替李漓辩。
“里兹卡,休要胡说。”李漓有些尴尬地看了里兹卡一眼。
里兹卡倒是不顶嘴,只是仍然站在那里,神情依旧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刚才说的不是荒唐话,而是在替腊迦府清算一笔明明白白的账。
玛达妮卡原本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窘迫。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她眼睫微微一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衣角。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只是耳根慢慢泛起了一点红。
正在这时,尼洛费尔急匆匆穿过人群,来到茶座旁,在李漓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漓脸上的笑意随即收住:“走,带我去看看。”
蓓赫纳兹也站了起来。李漓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李漓回头对众人道:“你们留在这里,继续听戏。”说罢,他又看向里兹卡:“你也跟我走。”
“啊?”里兹卡一怔。
李漓道:“省得你留在这里,继续胡扯。”
里兹卡皱着眉,看了看戏台,又看了看李漓,满脸不情愿,叹了口气,慢吞吞站起来,跟着李漓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