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断了念想,又给了台阶,还铺了后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半分不伤人和气。
苏明妆拿起信笺扫了一遍,指尖点在“沈砚”两个字上,弯眼笑道:“国公爷倒是想得周全,连人家的后路都安排妥当了。我还当你只会冷着脸硬拒,平白得罪顾老将军呢。”
“顾翎羽没做错什么,不过是一时执念。”裴今宴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太难堪。趁着现在还没什么误会瓜葛,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前世那些流言蜚语,都作用在你身上,让你受苦了。这一世,所有可能伤到你的事,我都要掐在萌芽里。”
灯花噼啪一声,溅起一点细碎的火星,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苏明妆心头一软,反手回握住他:“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驿马快行,不过七八日光景,信便送到了铁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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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便入了秋,天高云淡,正是狩猎的好时节。
皇帝下了旨意,要赴京郊皇家围场行秋猎之礼,宗室亲贵、文武百官并命妇皆要随行。
旨意传到国公府时,苏明妆正擦拭着裴今宴送她的那把冷月匕首。
听见消息,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色微沉。
前世这场秋猎,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糟心事。武王世子秦凌枭设计将她骗到密林深处,又打晕了锦王扔在一处,故意让搜山的人撞见,造出两人私会的假象。
虽然后来裴今宴力保,皇帝也没深究,可流言却传了许久,她的名声损了大半,连带着苏家都受了牵连。
这一世,她断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在想什么?”裴今宴走进来,顺手将一件玄色骑射服放在榻上,“围场风大,我让她们给你做了厚些的骑射服,箭囊也备好了。到时候你随太子队伍同行,有玉萱陪着,也热闹些。”
他显然也记着前世的事,语气听着平常,实则早已暗中安排妥当。苏明妆回头看他,弯眼笑道:“好。都听你的。”
三日后,銮驾启程,浩浩荡荡往京郊围场而去。
围场营帐早已布置妥当,裴家的营帐挨着太子营帐,位置极佳。
安顿好之后,苏明妆换了骑射服,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英气。裴今宴看得眸色微动,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的系带,“等会儿狩猎不必逞强,能猎多少是多少,别抢了太子的风头。”
“我省得。”苏明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