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稳定的二元格局，是因为什么被打破的呢？】

【这并不是某个或者某一群商人简单推翻了封建君主的历史。】

【英国从封建社会走向资本主义，不是一场革命、一个事件导致的，而是一系列相互关联的变化的累积，持续了大约三百年。】

【十五世纪的英格兰，土地大多是"敞田制"：即村庄共同耕种，每户有分散的条田，还有公共牧场和林地。农民有一定程度的使用权保障。】

【但从十五世纪开始，一种力量开始改变这一切：羊毛贸易。】

【领主们发现将羊毛出口到比利时利润极高，比种粮食更赚钱，而且养羊需要的人手比种地少得多。于是他们开始"圈地"：把原来由农民共同使用的公地围起来，变成私人牧场。】

【农民失去了土地，失去了生路。】

【托马斯·莫尔在《乌托邦》里写过一句著名的话："羊，本来是那么温顺的动物，现在却变得如此贪婪，开始吃人了。"】

【几百年下来的最终结果是：】

【英国的自耕农阶层基本消失。】

【大量无地农民进入城市，成为潜在的雇佣劳动力。】

【土地集中到少数大地主和农业资本家手中，农业生产被彻底商品化。】

【如果只是把人赶出土地却生产不出足够的粮食，那整个社会就会崩溃。而英国的独特性在于：圈地的同时，农业生产力也在飙升。】

【17、18世纪，英国发生了一场"农业革命"。关键创新包括：】

【诺福克四轮轮作制：小麦—芜菁—大麦—三叶草。】

【取代了传统的"三圃制"，每年休耕三分之一的土地，土地利用率大幅提升。】

【作物和牲畜选育：罗伯特·贝克韦尔等人系统性地改良绵羊和牛的品种。】

【饲料作物芜菁、三叶草的推广使牲畜可以过冬，不再需要秋季大量屠宰，肉和奶的供应也大幅增加。】

【结果就是英国农业在1700–1850年间，用更少的劳动力养活了翻了近三倍的人口。剩余劳动力涌入城市，为工业革命提供了人力基础。】

大唐。

李世民一时间沉默。

只觉得这其中的信息量庞大，一时间有些不太好理解这期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不过，他却也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些重要讯息。

“羊毛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