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不，老子我打仗都得亲自了解士卒负重几何，一日可行军多少里，一卒吃穿用度多少之类的，他们倒好，看几本圣贤书就懂治国了呗？”

“而且不知民艰，谈什么治国？无非就是庙堂之上高谈阔论，道理通天，然后净出馊主意让百姓活不下去罢了。”

吴信话音刚落，吴念苏突然又补充道：

“可是，父亲，每月按规定让学子下乡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吴信瞥了她一眼，语气无奈：

“真的，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吧，念苏？"

“毕竟我真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没话聊硬跟我找话聊是吧？

吴念苏一怔，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颇为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是的，因为您曾经太忙了，我从来没有跟您长时间…”

说着说着，吴念苏渐渐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是有些失落的低下了脑袋。

“相处过。”

“不过要是您不愿意，我…”

“别，我很愿意。”

看着吴念苏低垂的脑袋，吴信终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毕竟虽然无血缘，只是名义上的，还顶着齐王的脸，甚至说不定年龄比自己都大…但她连爹都叫上了，那还能怎么样？

就暂时当女儿看吧。

嗯！只是暂时的！反正只要等齐王最终肯露面！大家聊一聊！都是能说开的！说不定最后还能找点别的办法，也不是非要…嗯，不是？

想到这，吴信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放缓，甚至带上了点的温和：

“嗯，念苏啊，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很愿意听你问这些，但只是希望别老问这些，因为我认为相处呢…”

“就是得…”

吴信绞尽脑汁，最终想了个高情商的说法。

“劳逸结合。”

“对，劳逸结合。”吴信重复了一遍，“我们可以聊点别…”

吴信话未说完，便看见吴念苏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您说什么？”

吴信一头雾水：

“劳逸结合啊，就是我们可以聊点别的，别总是聊这些问题。”

“真的吗？您确定？”

吴念苏似乎更加惊讶了。

她盯着吴信看了好久，直将吴信看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盔甲，发现没有问题后才重新抬起头，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啊，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没什么——”

听到吴信的确切的回答，吴念苏的嘴角终于克制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明亮的弧度。

她看了吴信好久好久，才转过头别开视线，抓紧着马缰轻声说：

“只是您，从前可从来不会浪费…不，是您向来很少有时间来说一些与国事无关的事情的。”

……

……